幼年出家
玄奘自幼聪敏。13岁于洛阳破格入僧,15岁与兄长捷法师住净土寺,隋大业末年与兄入蜀,20岁于成都空慧寺受具足戒。23岁时离蜀游历、参访名师,经荆州、苏州、扬州、相州、赵州等地,先后从慧休、道深、道岳、法常、僧辨、玄会等学《
摄大乘论》《
杂阿毗昙心论》《
成实论》《
俱舍论》《
大般涅槃经》等经论,造诣日深。
西行求法
多年的游学经历令玄奘深感异说纷纭,无从获解,特别是当时摄论、地论两家关于法相之说各异,遂希望前往印度求取总括三乘的《
瑜伽师地论》以会通一切。贞观元年(627),玄奘结侣陈表请求西行,未获唐太宗批准。于是决心私往。
玄奘于贞观元年秋自长安出发,途径秦州、凉州等地,出玉门关到达伊吾(今哈密)、高昌国(今吐鲁番一带)、屈支(今库车一带)等地,后向北跨越天山进入中亚,沿清池进入素叶、呾逻私(今哈萨克斯坦江布尔)、白水城(今乌兹别克斯坦东北部)、窣堵利瑟(今锡尔河以西)、飒秣建国(今撒马尔罕一带)、睹货罗国(今阿富汗北与塔吉克斯坦东)、梵衍那国(今巴米扬)、迦毕试国(今喀布尔)。又向南进入五印度,途径犍陀罗(今白沙瓦)、呾叉始罗(今拉瓦尔品第一带)、迦湿弥罗国(今克什米尔地区)、磔迦国(今巴基斯坦旁遮普)、至那仆底国(今印巴两国旁遮普交界)、阇烂达罗国(今印度贾兰达市)、窣禄勤那国(今印度喀那尔城)、秣底补罗国(今印度哈德沃尔附近)、羯若鞠阇国王城曲女城(今印度北方邦卡瑙季一带)等地,最后于贞观五年到达摩揭陀国的
那烂陀寺。途中,他师从僧胜、某老婆罗门、毗腻多钵腊婆(调伏光)、阇那毱多、蜜多犀纳、毗离耶犀纳等人,广泛学习了《
俱舍论》《毗婆沙论》以及
因明、声明等知识。又在那烂陀寺受学于戒贤,前后听讲《瑜伽师地论》《顺正理论》《显扬圣教论》《对法论》《集量论》《
中论》《
百论》以及
因明、声明等学,同时又兼学各种婆罗门书。
历游五印
贞观十年,玄奘离开那烂陀寺,先后到伊烂拏钵伐多国(今印度北部蒙吉尔)、憍萨罗国、达罗毗荼国(今印度安得拉邦南部)、钵伐多国(今巴基斯坦哈拉帕)等地访师参学。在钵伐多国研习《正量部根本阿毗达磨论》《摄正法论》《
成实论》等,后于贞观十三年返回那烂陀寺。不久,往低罗择迦寺向般若跋陀罗探讨
说一切有部三藏及因明、声明等学,再往杖林山从胜军研习唯识抉择、成无畏、无住涅槃、
十二因缘、庄严经等论,并于贞观十四年再次返回那烂陀。而后,戒贤嘱玄奘为那烂陀寺僧众开讲《摄论》《唯识抉择论》。适逢
中观派大师师子光于寺中讲《
中论》《
百论》,反对瑜伽学派学说,于是玄奘著《会宗论》三千颂(今佚),以调和中观、瑜伽两派的学说,并与
正量部学者般若毱多展开辩论。此外,他又著《制恶见论》一千六百颂(今佚),还应东印迦摩缕波国(今印度阿萨姆地区)国王鸠摩罗邀请讲经说法,并著《三身论》(今佚)。
贞观十四年,戒日王路遇乌荼国僧人崇奉小乘而贬低大乘,于是他修书戒贤请高僧与之论辩。在辩论中见证了玄奘的学识后,他决定以玄奘为论主,在曲女城召开佛学辩论大会,延请五印18个国王、3000个大小乘佛教学者以及外道2000人参加。玄奘讲论,按例任人问难,但无一人能予。一时名震五印,并被大乘尊为“大乘天”,被小乘尊为“解脱天”。玄奘预备归国,戒日王为了挽留,又请玄奘参加五年一度、历时75天的无遮大会。玄奘赴会,但会后依旧决定归国。
著书译经
贞观十五年,玄奘沿来路以南归国,十九年正月二十五日抵达长安,带回佛经520荚、657部。僧俗倾城相迎,随后唐太宗接见并劝其还俗出仕,玄奘辞谢。后住于长安弘福寺译经,朝廷召各地名僧20余人助译,分任证义、缀文、正字、证梵等职,组成了完备的
译场。此后又先后移居大慈恩寺、西明寺、玉华寺。
译经自贞观十九年始,至二十三年,译出《大乘百法明门论》《大乘五蕴论》《显扬圣教论》《显扬圣教论颂》《摄大乘论本》《摄大乘论世亲释》《摄大乘论无性释》《大乘阿毗达摩杂集论》《
唯识三十颂》,以及最重要的《
瑜伽师地论》。这些经典与后来所译《
辩中边论》《
唯识二十论》等共同构成了其所创立的法相宗的学术基础。玄奘还奉敕将《老子》《
大乘起信论》译作梵文,传于印度。此外,经唐太宗促成,玄奘又同弟子辩机共同整理其西行笔记,于贞观二十年著成《
大唐西域记》十二卷。永徽元年(650)至显庆四年(659),则主译说一切有部经典,包括《
发智论》《集异门足论》《法蕴足论》《识身足论》《界身足论》《品类足论》《
大毗婆沙论》《俱舍论》《
顺正理论》《显宗论》等。自显庆五年起,始译《
大般若经》。此经汇编大乘般若系十六种经典、梵本二十万颂,卷帙浩繁,门徒每请删节,但玄奘不愿删一字,至龙朔三年(663)终于译完。
玄奘译经数量众多,前后共译经论75部、1335卷,超出前代
鸠摩罗什、
真谛、
不空三大译师的总和,并且所译质量颇高。他总结梵、汉语言差异,提出“五不翻”的原则,将直译与意译结合,主张“既须求真,又须喻俗”。所译经典被后人称为“新译”。《大般若经》译出后,玄奘身体状况日趋衰竭,加之晚年与皇权关系疏离,境遇困顿,终于麟德元年(664)年病逝。
主要学说
①五种姓说。进一步发挥了印度戒贤一系五种姓说,即把一切众生划分为声闻种姓、缘觉种姓、如来种姓、不定种姓、无种姓,认为根据人的先天素质可以决定修道的结果。玄奘在此总赅印度诸家的学说,对五种姓说作了系统的阐述。②唯识论。南朝真谛将唯识学传入中国,玄奘归国后创立慈恩法相宗,将唯识学说发扬光大。
瑜伽行派认为诸法实相既非有自性,也非一切都无所有,而取有无间的中道。慈恩宗继承此说,以为三性不离识,主张“三种自性,皆不离心、心所法”。为论证“万法唯识”,他提出了“四分说”,将
心、心所法之认识作用分为相分、见分、自证分、证自分四类。③因明。因明在印度瑜伽学系中十分发达。
世亲后,经
陈那和
护法的发展,因明和唯识学说紧密结合。玄奘在曲女城大会就曾提出“真唯识量”的三支比量,回国后大量翻译因明相关著作,继承并发扬陈那的新因明理论,并对因明辩论、论证的性质作了精细的发挥,深化了因明立量的方法,又对立破的理论进行了精细的分析。
弟子
玄奘门下人才济济:神昉、嘉尚、普光、窥基,号称“奘门四哲”,皆为法相之大家;普光、法宝、神泰,则称“俱舍三大家”;
窥基、神泰、顺憬又为因明巨匠;新罗高僧
圆测为玄奘高足,新罗
元晓为华严大家;西域利涉为护法名僧;南山
道宣为之证义,乃律学宗师;玄应为义学名家;东塔
怀素后为新疏之主。